她会站在窗口前千叮嚀,万交代,拜託工作人员这封信一定要为她确实送达。
怕自己太惹人嫌,这每个月固定一次扰民,她都会破费带上一盒特地买的饼乾,送给邮局的工作人员,感谢他们听她囉嗦。
那种高级的西点她自己都没嚐过几次,一盒饼抵她好几餐,但她觉得这是该花的钱,非得做到这样她才安心,邮局的工作人员若婉拒,她心里反而不踏实。
每个月,她都会写信。
每个月,她也都在等着回信。
这一写就是十几年,十几年来她却都没收到回信。
为什么祐坤都没有回信呢?
是不是日子过得太开心就忘记妈妈了?
那样也好,要是他想妈妈,吵着要回来,那她还真不晓得该怎么办。
心底这么想,每天,她还是会打开信箱检查,里头却始终空荡荡,她的期待一次又一次落空。
几次她带上积蓄,带上仅有的地址,徒步走了老远到最近的火车站,动了买火车票北上的念头。
她想见儿子,却又怕自己的出现给儿子带来间语,给詹家带来不便。
再想想自己最初承诺过的,她只好打消念头。
比起这些,她最害怕的是儿子根本不想见她。
十几年后的某天,她在朋友的介绍下接了份临时洗碗工,那份差事是要去大饭店洗碗。
当天有豪门办婚宴,席开百桌,堆积如山的碗盘从水槽满出来,套上防水围裙也免不了全身溼,脚上的雨鞋倒是很防滑,挺管用。
就像落入泡沫海,皮肤在白花花的泡沫里泡皱,泡烂,她的双手被冷水冻到麻木,哪怕戴手套也没用,比起橡胶手套,歷经磨难的厚茧才真能减缓几分清洁剂带来的刺痛。
由于人手不足,她常常碗洗一半就得跑去更衣,匆匆忙忙卸下围裙,换上乾净体面的服务生制服,再赶忙奔去外头协助上菜。
就在婚宴的后半场为菜色分盘时,她无意听见来自舞台上的致词。
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,她抬头一瞧,就见西装笔挺的蓝祐坤站在台上。
四周景物剎时淡去,她情不自禁停下手边的工作,整个人就这么愣在原地,远目此生最重要的牵掛。
母亲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孩子,这瞬间,她眼中只有他一人。
祐坤长大了,祐坤结婚了。
她难忍眼眶泛红,见儿子获得幸福,她顿时觉得一切牺牲都很值得。
有那么一秒,她和祐坤对到了眼,她本能朝他露出微笑,但祐坤的视线却没有停在她身上。
那并不是基于厌恶而移开视线,而是彻底的陌生。
祐坤没有认出她。
上扬的嘴角褪为失落的抿嘴,她心头一沉,随后就见祐坤将「母亲」牵上台,当然是芳淑霞女士,在令人羡慕的拥抱后,他们母子俩一同迎接来自台下的掌声与祝贺。
轮到芳女士致词时,她才意识到远方那张属于亲属的大圆桌,没有她的位置。
站在那里的人,不是她。
被感谢的人,也不是她。
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是,就只是个婚宴服务生,就只是名洗碗工,就只是陌生人而已。
即便如此,她还是搁下了工作,急忙跑去拿钱,她向饭店柜台张罗到红包袋,将那些北上用的旅费全部塞进红包里。
久候等到了时机,餐期间,不少宾客出入会场,前往洗手间,而她也终于在婚宴会场外等到了芳淑霞女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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